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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2. 文苑撷英

        喬 姣 散文——《記憶深處的黃馍馍》

        作者:喬姣     時間: 2019-02-22     點擊:1835次    分享到:

        記憶深處的黃馍馍


        黃馍馍,流行于陝北地區的一種傳統小吃。其制作方法是先將硬黃米和少許軟黃米按一定比例搭配浸泡一晚,撈出後磨成面,發酵後以用紅棗和豆類擠壓合成的豆棗泥爲餡料,揉成馍馍狀,上籠蒸熟,顔色金黃,吃起來味道香軟酸甜,久食不厭。黃米馍馍分兩種,一種是不包含子(餡兒)的,一種當然就是包含子的了。揪一塊黃米面團在手中滾一滾,再一圈一圈擺進熱氣騰騰的大鍋中,十來分鍾以後就蒸熟了。相比之下,有含子的黃米馍馍蒸起來複雜些。要先做一個米面皮,再包進去一小團棗泥餡,才可以放進鍋裏蒸。不過,這蒸黃米馍馍看似辛苦卻很值得。一天的黃米馍馍蒸下來,有時候整整一個正月都吃不完,一直可以吃到二月出了頭,以後的日子自然就輕松了。所以,每到蒸黃米馍馍這一天,我都會和哥哥姐姐們圍坐在竈火旁,嬉笑打鬧著就等著吃剛出鍋的黃米馍馍。

        過去的日子是真的苦,過年的時候能吃上個黃米馍馍再配上一碗豬肉熬酸菜,就是最好的飯菜了。記憶中年幼的我總是早早地把手洗幹淨,眼巴巴地看著母親把黃馍馍放進蒸鍋,然後找一把小板凳,坐在上面算著時間,不停的問著母親“還有多長時間、還有多長時間”總覺得時間是那麽漫長。終于到了揭蓋的時刻了,在我看來那就是最神聖的時刻,只見母親迅速地揭開鍋蓋,眼前瞬間一片白茫茫的,熱氣像孫悟空一樣翻騰數圈之後,直到房頂。使勁的吹上一口氣,只見黃馍馍一個個像胖娃娃一樣咧開了嘴,母親總是先拿一個出來放到我的碗裏,叮囑我“慢點吃小心燙”,而我早已經饞地不住的流口水,小手不知被燙了多少回了。

        現如今,生活條件好了,黃馍馍也不再擁有以前那麽重要的地位了,它的地位逐漸被白面饅頭取代,黃馍馍逐漸地被遺忘在角落裏,只有偶爾改變一下飲食結構的時候,才會想起來蒸上一鍋。選擇的食材多了,也就不時地把養生挂在嘴邊,每當我准備把隔天熱過的饅頭和炒的菜倒入垃圾桶時,母親總會奪過盤子,惡狠狠地瞪我一眼,嘴裏嘟囔的說道,“你們這些娃娃真是活不下了,吃不了的東西就要扔掉,不知道珍惜糧食。我們62年困難的時候,還滿山遍野的到處挖野菜,荞麥皮皮在石磨上磨成面面蒸的吃,你們現在條件好了不缺這不缺那的,不知道珍惜糧食,動不動就要扔掉。講究這將就那的,糧食是咱的本,你們不吃我吃了。

        最終,這件事總是會以我的妥協來告終。母親胃不好,一吃不對就反酸水,我當然不忍心母親吃剩飯,所以最後都是我們一家人又一起把菜吃掉。在老人的眼裏,糧食是一粒一粒打出來的,即使生活條件再好,也不能浪費。

        我的父母在綏德二康工作了20年,後來又調到了榆林中醫院,父母一輩都是在醫院工作。每到過年的時候,父親總會早早地換好壓歲錢,帶著哥哥母親、抱著幼小的我回老家神木。只要一提起“回家”,或是任何與家鄉有關的事情,父親都會喜笑顔開。年邁的奶奶得知我們回來的消息,天剛蒙蒙亮,就踮著她的小腳開始了一天的忙活,抱柴、燒火,給後鍋倒上水,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。等上了氣,奶奶早已將發好的黃米面安頓好,在前鍋熬上噴香粘稠的小米稀飯,又回到鍋台的案板上娴熟地切起了自家腌制的酸白菜和山藥(土豆),等稀飯熬好,再燴上一鍋豬肉熬酸白菜,伴著出鍋的一陣肉香,一頓好吃的老家飯就完成了,只差兒孫滿堂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相聚。

        我長大後,兒時的大多事情已經記不清楚了,然而無論是母親在家裏蒸黃馍馍,還是過年的時候奶奶在老家蒸黃馍馍,我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印象,甚至還記得圍坐在竈台前盼望黃馍馍出鍋時的場景,至今難以忘懷。

        後來我才漸漸的明白,黃馍馍雖不能像山珍海味那麽誘人,但在那個物質貧乏的時代,確伴隨著我們走過了那個艱苦的日子。它就像我的父母一樣樸實無華,確撐起了這個家,使我健康快樂地成長。

        原來,黃馍馍一直就在我記憶深處的那個地方,從不曾離去。

        陝北礦業  喬姣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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